立法會議員鍾國斌就「施政報告《致謝議案 》- 第三個辯論環節:改善民生」發言 (2017年11月9日)

主席,施政報告開首部分提到公共財政,特首明言香港 坐擁過萬億港元的財政儲備,應該"取諸社會、用諸社會",更應該利 用儲備 作長遠投資,為市民解困。 "有錢好辦事 ",所以 今天這項 "改 善民生"的辯論主題正正關乎這一點,加上最近香港金融管理局("金管 局")的報告顯示,第三季已有近 1,000 多億元的外匯回報收入,我相 信年終升至 2,000 億元亦不足為奇,破盡紀錄。因此,我經常說香港 單靠利息收入已經足夠。撇開其他方面不談,我們有 36,000 億元、 37,000 多億元的儲備,又怎會解決不了現時的社會福利問題,甚至退 休保障問題呢?

商界當然要繳稅,這是商界的責任。但當商界繳稅後,政府目前 擁有如此龐大的儲備,它的責任就是重新分配資源,協助一些有需要 的市民大眾。既然我們已繳稅,很多事情其實應否交由政府處理呢?

上一節的辯論主題是人力資源,多位議員同事剛才也提到醫療設 施等各方面的情況,認為現在既然有的是金錢,應可提供足夠硬件, 但軟件卻不足。大家已討論這一點,我不再多談。

我想集中談談退休保障及勞工議題。退休保障當然是很多市民大 眾的要求,但我們仍然重申一貫的立場,就是應協助有需要的人。因 此,在特區政府目前坐擁過萬億元儲備的情況下,社福界有意見認為 最簡單的做法是撥出 2,000 億元作為社會未來的退休保障基金。要做 到這一點,特區政府綽綽有餘,數年前也曾注資 2,000 億元成立"未來 基金",但我也不知道現時這個基金有何作用。正如剛才所說,既然 目前有龐大的財政儲備 , 單 單 金管局 今年的 利 息 收 入 可 能 已 達 2,000 億元,為何不可以撥出 1,000 億元、1,500 億元或 2,000 億元, 準備作為退休保障的基金?至於未來應如何落實,可以再與不同界別 的人士商討。我相信這並非甚麼難事,亦可以滿足社福界或市民大眾 的期望,由政府先踏出第一步。我們亦不厭其煩地說一句,在未來應 協助有需要的退休人士。

談到勞工議題,只要我提出這一點,勞工界的同事自然又會思考 我是否在挑起爭議。大家年幼時也曾聽過一句俗語,就是每天也離不 開"開門七件事",即柴、米、油、鹽、醬、醋、茶。香港的中小企現 時同樣面對 7 項勞工議題,即最低工資、標準工時、取消強制性公積 金("強積金")("MPF")對沖、把男性僱員的侍產假由 3 天增至 5 天、把 勞工假期由 11 天增至 17 天、集體談判權,如再加上可能要把女性僱員的產假由 10 個星期增至 14 個星期,香港大部分中小企可能便要面 對"開門七件勞工事"。

為何在提出這些政策後,中小企和商界似乎又要自掏腰包?我剛 才提到商界已繳稅,對於政府提供的這些保障勞工的措施,是否又要 僱主照顧有關情況呢?既然我們已繳稅,財富分配本應由政府負責。 現 時 的 營商環境 表面上看 似 不 錯 ,但實際上只有兩個行業 的情況良 好,一個行業是地產,另一個行業則是金融。其他如飲食、零售、旅 遊等行業的情況並不特別理想,加上牽涉的全是中小企,如這些勞工 議題又要它們"找數",我認為不太妥當。

既然勞工及福利局局長在席,我當然要談談對沖問題。他上星期 叫我們無須擔心對沖,因為並無追溯期。其實不設立追溯期是最基本 的要求,因為特首也表示《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歌法》並無追溯期。既 然如此,為何 MPF 卻要設立追溯期,追討 2000 年前的款項呢?之前 的款項一定已截數,無須多說,亦無須再討論。

然而,商界面對的實際情況是政府事在必行,MPF 對沖方案必然 會提交立法會審議,更要在 3 年內落實。局長曾提及年底前會提交方 案,現在時間已差不多。當然,自由黨提出了一項坊間稱為"大水池 方案"的建議,基本上勞工界已完全接受,而大部分商界人士亦表示 可以考慮,認為方案可行。同時,政府亦無須撥出太多公帑,不會是 無法負擔的數字。上屆政府表示會撥出 97 億元,今屆政府則表示加 多點也沒有問題,絕對是可以解決問題的方案。

當然,局長認為"大水池方案"不太公平,因為人人也取之於"大水 池 ",倒不如改為"小水池 ",只照顧公司旗下員工的強積金戶口未來 的供款。這也是對的,沒有不妥,有待局長在估算後看看得出的結果 如何。如果我們在考慮後認為是合理且能夠負擔的方案,我們亦不會 不支持,因為最要緊的是合理。但我認為這是難以作出估算的,因為 香港有數十萬間中小企,政府又如何能為它們估算其財政狀況是否足 以應付呢?

商界並非不願意作出更大承擔,大家也知道商界現在願意額外多 供款 1%,約相等於 50 多億元至 60 億元。現在全年要對沖的金額並 非太大,只涉及 30 多億元。當然,金額會按年有所增長,但如商界 現在願意多付 1%即 60 億元,已等同須支付的 30 億元約一倍,確實 綽綽有餘。若然如此,是否還要作出複雜的估算,看看每間企業的財政狀況如何能照顧其員工呢?"大水池方案"易明和簡單,輕易便計算 出有關數字。因此,我希望局長在估算後認為方案可行,這當然是最 好的。但如果方案真的太複雜,令很多企業無法理解,不如考慮採用 我們提出的方案。

當然,有人批評這個方案存在道德風險,可能會被濫用。實際上, 我們不會找不到解決方案。猶記得羅局長在未成為局長前也曾提出當 員工失業時,他們應獲提供失業救濟金,讓他們得以過渡。我記得局 長當時建議的金額大概相當於有關員工數個月或半年的薪金。因此, 如果我們可以為這個 "大水池"封頂,讓失業的員工在未來 3 個月或 6 個月的生活得到保障,依靠這筆錢令生活不成問題,從而盡快找到 新工作,便可解決任意取之於"大水池"或隨意"提款"的問題,因為"封 頂"的金額是有數得計的。

第二,任何不當行為均會構成刑事責任。如有人真的干犯欺詐行 為,可被判監。作為僱主,我當然不會協助僱員作出這些欺詐行為, 因為僱員可以得到好處,取得金錢,但如事情敗露,我卻要被判監, 哪有人會這麼笨?因此,如僱員和僱主一旦被揭發透過欺詐行為而取 得這些金錢便要負上刑事責任和被判監,我保證絕大部分公司也不會 亂來。

此外,我想向局長提出的一點是政府現在經常說"過渡性",而"過 渡性"意味着問題始終未解決。我們希望能長久地、永遠解決這個問 題,而非過渡性質,即 10 年過後,問題便在第 11 年出現。即使政府 表示會劃線,不會設立追溯期,但企業仍會繼續營運下去。即是說那 些企業 10 年來一直獲得資助,到了第 11 年,它們怎麼辦呢?全部要 靠自己,自掏腰包。又或者有些公司在 10 年資助期屆滿前的兩年才 成立,例如年輕人成立的初創企業,往後便要自行承擔所有費用。

因此,我們認為這個"大水池方案"可以永久解決這個問題,並可 持續地延續下去。因此,我希望局長在作出所有估算後,再計算我們 在方案中提出的數字,考慮可否採用現時勞工界和商界均已達成共識 的"大水池方案"。多謝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