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法會議員田北俊就「提升香港整體持續競爭力」議案發言(2013年5月30日) 

代理主席,我們昨天已討論過類似的課題,但當時只針對香港企業的困難,我稍後也會談談這點。但是,我也有想過究竟我們現時為何會出現競爭力的問題,是否關乎我們現時的熱門話題,即是政府在回歸以後行政長官的產生方法,以至每屆更換行政長官,不理會他是直接還是間接選出來,都真的沒有甚麼連貫性和持續性。即是說,每位特首上任想怎樣做,也有不同的想法;由他組成的3司12局想怎樣做,又有不同的看法。當然,陳局長自曾特首任內工作至今,他的範疇可能便有些連貫性。如果政府是這樣的話,難怪我們在延續競爭力方面會有困難。 

談到中小型企業(“中小企”)現時面對的困難,人們第一種感覺便是政府既然沒有制訂政策,香港人是否這麼能幹,依靠良好的教育,便可以好像外國的創業家般成立Facebook和Google。即使美國有這麼多億的人口,也只有一、兩位;內地當然也有,但內地有13億人口,才有數人具有這樣的地位和能力,可以這樣擴大其事業。香港有700萬人,並非小看自己,不是沒有這樣的機會,但發生的機會不多,亦不容易。 

如果我們在創新科技方面沒有辦法,其他方面又怎樣?我們的教育制度,所有人也覺得在香港唸書是“讀死書”,不停考試及考取名銜,由中學至大學,目的都是考取名銜,而那些能夠“讀死書”和考獲名銜的,反過來看卻真的沒有甚麼創意。然而,外國卻是太有創意,令很多青少年做出很多瘋狂的行為,正如美國很多青少年胡亂開槍,不知是為了甚麼,他們可能也不想殺死很多無辜的人,但這卻是事實。在人才方面,既然香港靠我們的大學和中學制度不可能培養到如此有創意而為數又這麼多的下一代,我們未來的企業在競爭方面究竟可以做甚麼?如果沒有甚麼可以做,便只可以做回傳統工業了。 

代理主席,你和我以往多年來也是經營製衣的,土地和人力成本高便會無法經營下去。香港曾出現過其他製造行業,如電子、塑膠和玩具,到現在也沒有了,現時只剩下服務性行業,說來說去也只是旅遊。然而,旅遊業亦產生了問題,是否遊客太多,令香港無法負荷,導致我們出現了通脹,而市民又有意見呢?如果不是,我們依靠旅遊,其他行業又怎樣處理呢? 

代理主席,我想在剩下來的時間具體談談一些中小企所面對的困難。為何我不提及大型企業呢?我覺得大型企業絕對有能力經營自己的業務,不在香港投資,便在外國投資,但它們也真的需要依靠政府把政策做好。例如西九文化區由回歸至今已處理十多年,究竟變成了甚麼模樣?這是一項很大型的投資計劃,讓財團可以投放大量資金。 

我們最近亦曾經前往啟德,郵輪碼頭快將啟用了,但除了郵輪碼頭,其他計劃也只有說的份兒,何時才能完成呢?我們可以看到這兩項大型基建是一個商機,讓財團作出投資,之後中小企才有能力繳付租金及聘請員工,並在這些地方經營。中小企沒有地方經營的話,難道要它們自行興建一座大廈嗎?它們沒可能做到這一點。 

如果這方面缺乏了,我們便會看到中小企最大的問題是租金越來越貴。政府現時只注重興建公屋和居屋,因為市民支持兩者,但有沒有出售寫字樓用地呢?為數是很少的,而酒店不多,商場亦不多,這些均對中小企的競爭力造成很大的阻滯。 

第二點關乎我們常常提及的人力方面。在3.3%的失業率下,香港每個行業也聘請不到足夠的員工。如果使用“培訓”這字眼,我們反過來便會質疑,我們進行培訓便會搶去另一個行業的人手,另一個行業進行培訓又會搶去另一個行業的人手。在3.3%的失業率下,如果我們無法聘請到足夠員工,政府是否有膽量在人口政策中持開放態度,好像新加坡的人口政策般開放,即除了輸入高學歷和高科技的人才,也會輸入低學歷人士,例如巴士司機和建築工人,難怪新加坡可以跑贏香港。 

另外有一、兩點我也想提及。很多中小企即使在今天如此銀根鬆動的時間,也表示無法借貸,有些說仍然要依靠“磚頭”,而現時“磚頭”的價錢可能下跌了,借貸的金額便少一點;有些說其“磚頭”根本沒有甚麼問題,只是銀行本身的經營有問題,所以便減少貸款。在融資方面,政府能否透過金融管理局或局長方面做一點事情呢? 

如果不解決上述數個問題,我相信中小企只依靠本身能力繼續競爭,我們從這數年的情況所見,它們是越經營越辛苦的。我們當然不想看到中小企或中產向下沉,但事實上這一、兩年出現了這樣的情況,很多中產也在埋怨物價昂貴,通脹上升,但他們賺取的金錢卻越來越少。如果這樣繼續下去,我相信日後不論是TheHeritage Foundation發表的全球經濟自由度指數,或是IMD發表的《世界競爭力報告》,香港如果仍能保持名列第三,也算是幸運了。多謝代理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