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席,特首,有議員剛才說施政報告好像只有"願景", 沒有"遠景";或有"遠景",沒有"願景",可能我聽得不太清楚。不過, 我想說的是,其實這份施政報告是有願景,亦有遠景,可以即時做到一些小規模的措施,例如公私營協作先導計劃,以支援糖尿病及高血 壓的病人。

說到醫療問題,我很想問一問特首, 有議員剛才提到 "遠水不能救近火",我對此亦有同感。在 2017 年,香港每 1 000 人只有 1.9 名 醫生,這個比例較很多先進及發達地區還要低,香港需要增加 3 400 名 醫生才能趕上新加坡的比例,即每 1 000 人有 2.4 名醫生。醫生不足 會影響病人,市民看急症,"緊急"類別的急症輪候時間是 114 分鐘,較新加坡高出 1 倍有多。至於專科方面,有一成輪候骨科及眼科專科 門診的新症病人,輪候長達兩年才獲第一次診症。

2019 年至 2020 年,整體政府經常醫療開支是 806 億元 --其實特首差不多每年也會加錢給他們-- 佔整體經常開支的 18.3%。政府在醫療方面用了這麼多錢,但為何仍然無法解決問題呢?上星期立法會以 37 票贊成、2 票反對、1 票棄權,通過自由黨提出的"制訂輸入非本地培訓醫生的新機制"議案,透過制訂新機制,讓政府因應實際情況"可收可放",面對醫護人手不足時,就應該"放",引入海外專業及有質素的醫生;當本地醫生培訓足夠時,便可以"收",藉此保障本地醫生,這絕對是有彈性的做法。特首,政府何時會採取更積極的態度,以病人的利益為先,不被保護主義的香港醫務委員會和醫生漠視整體社會的需要?

行政長官口頭答覆:

主席,多謝張宇人議員的質詢。對於上星期議會以大比數 通過無約束力議案,要求特區政府處理輸入海外醫生,我們會非常認 真、積極地研究。

我的立場是清晰的,只要翻查我作為政務司司長時先後在兩間香 港醫學院發表的數篇演辭,即在香港大學醫學院的畢業典禮及香港中 文大學的醫科專業會議上,我也是支持放寬讓海外受訓的醫生回港執業,故此我的立場與議員是一致的。但是,落實方面曾經出現很大的 困難,大家都記憶猶新,一位議員的"拉布",可以令我們無法進行相 關的工作。所以,今天再次提上議程,我真的希望 --因為各位議員 在本屆的任期是八九個月,而我的任期是 10 多個月-- 為了市民的 福祉,我希望可以徹底處理這個問題。

可是,我亦不希望再次與醫生有很大的衝突。是否可以坐下來商討,在甚麼情況下能放寬一些,讓海外培訓的醫生可以來港執業?例 如有人提議 --我好像也 跟 張宇人議員說過-- 先讓在海外培 訓和執業的香港人回來。一 位 40 多歲的專科醫生,希望回港服務,又想回來探望父母,為甚麼不讓他回來?他們都是"香港仔"、"香港女"。

所以,我認為是可以討論的,我希望真的可以討論,得出一個大 家皆可接受的方案,局部讓這些在海外受訓的香港居民醫生,或香港 居民的第二代回來,因為我們已經有一個入境計劃,讓香港永久性居 民的第二代或第三代可以更容易回港就業,不需要即時找到工作也可 以先回來。

為展示這件事的重要性,我給大家一個例子。我非常關心有特殊 需要的學前兒童,例如自閉症或有其他發展遲緩的兒童。我這幾年用 了很多精力及公帑增加到校學前康復服務試驗計劃的名額,安排整隊 專業人士到幼稚園,為一些已經評估為有需要支援的兒童提供服務。 名額今年有 8 000 個 --由 1 000 個增加至 3 000 個,再增加至 8 000 個-- 兩年後有 1 萬個,因為我承諾了"零"等候時間。

對於兩三歲的兒童,在黃金時期接受服務是非常重要的,但目前的"瓶頸位"在哪裏?是在醫生方面,因為有需要的兒童若要使用社會 福利署的服務,便先要接受衞生署的兒童體能測試評估,證明確實需 要這種服務,才可獲安排服務。現時的"瓶頸位"就在這裏,因為衞生 署聘請不到兒科醫生,但我十分有信心 --因為我身邊也有朋友是醫生-- 如果我們讓正在海外從事兒科專家的香港居民回來,應該可以聘請得到,不論在美國、英國或澳洲,他們也可以回來。

所以,我在此懇請 --我知道我這一番說話會令醫務界 "扎扎跳",稍後便會發聲明譴責我,但我仍要說,因為我不忍心看到這些兒童明明有服務可使用,但因為尚未獲評估,而未能使用服務。雖然我已經做了一件事,就是推行了一個 20 個月的試驗計劃,為幼稚園安排到校服務,即使兒童尚未進行評估,但若觀察到可能有少許發展遲緩,也先給予幫助,不用等候評估。但是,這並不理想,因為沒有評估,其實我們不知道他們哪方面最有需要得到介入及支援。

所以,我的立場與各位通過這項無約束力議案的議員是一致的,我亦有這個決心。 這場仗是要打的,但我希望是和平、沒有硝煙的仗,這要視乎醫務界的朋友如何處理這件事。

(跟進問題)

主席,特首沒有回答我的質詢,究竟她會否立即制訂機 制或制定新法例,以引入海外醫生呢?

行政長官口頭答覆:

我很願意研究用甚麼機制令醫務界相對上較能接受這個放 寬,我不會關上這道門的。